胡惠乾自從洪熙官與胡帶去後,一身無牽掛,兇性復發,再懷鐵尺,單人獨馬,走到錦隆新街晚景園一帶,遇見機房工友,不由分說,拔出鐵尺亂打,一路上打傷工友十餘人,一直打至錦綸堂內,正遇見白安福從堂內行出。
胡惠乾一見,喝曰:「白安福,今日遇見我,尚有何說話乎?」
白安福心知不妙,自知想走已來不及,只得又復兩膝跪下,哀懇曰:「胡師傅,晚生知罪矣,自此以後,誓不敢再與胡師傅作對,尚望師傅可憐,手下留情也。」
胡惠乾大怒曰:「你日前亦曾說及從今悔改, 為何暗中勾結高進忠與我作對?反覆小人, 留你何用!今日相見, 絕不留情。」
白安福見哀求不得,正想拔步飛跑,胡惠乾搶上兩步,舉起鐵鐧,向正白安福腦後一尺打下,迫一聲,當堂將其骨打碎,腦血并出,倒斃於錦綸堂內。
胡惠乾殺得性起,盡將堂內傢俬打碎,再轉入錦隆北街,見人便打,兩目兇光畢露,狀如癲犬噬人。全街機房,紛紛走避,各紗綢土布工廠商店,閉門以避。其走避不及者,又為胡惠乾擊傷十五六人。
錦綸堂值理陳玉書聞耗大驚,立即奔往兩廣總瞥衙門, 擊鼓鳴冤。總督曾必忠升堂傳訊。
陳玉書俯伏堂下, 叩首泣曰:「大人在上, 敝堂與西禪寺兇徒,前曾結怨,已經和解。不料近日胡惠乾又復兇性大發,闖到敝堂,逢人便打,師爺白安福當堂身死,擊傷堂友數十名,冤沉海底。尚望大人替死者伸冤,拿兇徒正法,以維國法也。」
曾必忠聞言,自念少林派兇徒勢力,日漸膨脹,若不乘機剪除,不特有逆聖旨, 且任令滋長,後患不堪設想也,乃安懸陳玉書一番, 下令退堂,飭役請高進忠到來商議。高進忠聞召肅整衣冠,與曾必忠相見於客廳之內。
曾必忠首先言曰:「頃間,錦綸堂值理陳玉書到衙鳴冤, 謂胡惠乾又到錦綸堂搗亂,白安福遭難矣。高年兄,少林派兇徒如此目無國法, 為之奈何?」
高進忠曰:「曾大人, 高某不材, 既受皇命南來戢亂, 剪滅少林兇徒,自當負起此重責大任。即日遄赴西禪寺,一探虛實,然後再定圍剿之計。請曾大人放心,此事端在晚輩身上,請大人不必掛念也。」
曾必忠大喜曰:「高年兄, 如有需要人馬接應, 隨便開聲, 務必將少林兇徒一網打盡。」
高進忠曰:「勞動貴部兵馬, 現在尚非其時, 待晚生佈置停妥, 才可動手, 以免打草驚蛇。」
曾必忠對高進忠慰勉一番之後, 辭入後堂。高進忠返回官舍,既痛愛妻李二環慘遭毒手, 復感胡惠乾作惡為非,悲憤交併,立即轉換短衫衣襪,身懷一三節鋼鞭, 取道西關而來。看見街道蕭條,行人稀疏,錦綸堂之機紡工廠商店, 家家閂門閉戶, 以避胡惠乾之兇焰。
高進忠不覺搖頭:「胡惠乾小子, 亦可謂狠而且毒。胡惠乾不除, 錦綸堂工人必無噍類矣。好,先殺此獠, 然後再及其他也。」
乃在錦隆新街一帶梭巡, 冀與胡惠乾相遇,先殺一個下馬威,為錦綸堂中人除害。由錦隆新街至錦隆北街,再轉入晚景園帶河基, 亦不見胡惠乾之蹤跡。
再返回錦綸堂內, 只見陳玉書與三五名堂友, 討論胡惠乾之事,愁眉不展, 一見高進忠, 大喜曰:「高大人來此, 敝堂有救矣。」連忙迎高進忠入內,奉賓主坐下, 親自上清茶。
高進忠問曰:「陳玉書值理,胡惠乾小子何去也?」
陳玉書曰:「頃者胡惠乾在此間大鬧一頓之後, 已回西禪寺去矣。每日上午時分, 在敝堂業務最繁盛的時候,胡惠乾必到此處者。高大人明日依時到此,當可相會也。」
高進忠曰:「我高某人奉命到來查辦此案,捉拿胡惠乾。陳值理你為我設備居停,我今晚在此下榻,以俟胡惠乾之來。」
陳玉書大喜,叫人將堂內客廳打掃清楚, 並召集身強力壯,曾學技擊之堂友三十人, 聽候高進忠差遣, 是晚設筵款待。高進忠飯後,即在堂內睡宿。
欲知後事,請繼續點閱 第48回 高進忠大戰胡惠乾 方魁獻分擊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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