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/7/19

第一部 少林恩仇錄 第3回 逃八閩劉裕德皈依我佛



劉裕德逃出後,竄回惠陽,在路上尋思,原本想懲戒嚇嚇商虎,怎料經不起一拍即死,鄉間雖暫久之計,想起往年隨父親往福建辦茶葉,有位世伯林伯平,對待自己極好,何不遄赴八閔,取道赴漳州。

不一天,來到漳州城外,問明了林伯平地址,一路走去。 不一刻,望見了茶山山麓,一所大村莊,出現於綠樹叢中。莊外一度圍牆,小溪環繞如帶,水聲淙淙,黃犬迎人而吠,莊前一片茶場。劉裕德隱約憶起此正是世伯林伯平之業,因即邁步上前,輕輕叩門。

莊門開處,走出小僮一名,望望劉裕德,問曰:「找誰呀?

劉裕德曰:「惠州劉裕德找林伯平,孩子快進去傳話!」

小童諾諾連聲,反身入內。未幾,一六十許之老者扶杖而出,鬚髮皆白。劉裕德認得正是世伯林伯平,連忙上前揖曰:「世侄劉裕德請問世伯大人安好。」

林伯平摩挲老眼,詳視一回曰:「哦,我猜是誰,原來是你亞裕。不見你幾年,胖了這麼多,進來坐,進來坐。」

茶罷,林伯平曰:「亞裕,你尊翁呢?這麼久不見來辦貨!」

劉裕德曰:「家父已於去年秋間去世矣!」

林伯平撫然曰:「哦!尊翁人挺好的,怎麼這麼早就去世了?可惜可惜!」

劉裕德曰:「世侄在廣州闖出大禍事,想在世伯莊上暫避一時,未悉世伯心下如何?」

林伯平曰:「世侄闖出何禍事?」

劉裕德曰:「惠愛街之旗人,常常恃強欺弱,漢人受虐者,已非一日。前日,侄行經該街,適有一小孩倒在路上,侄上前扶起,豈料反被旗人包圍,將侄痛毆。侄一時手重,致打死旗軍副統領,以不得不棄家出走。」

林伯平微撫其鬚,嘆曰:「昔年你父與我,親如兄弟,我時時勸想你父,教子要多讀書。但亞裕你的個性輕文又重武,學得一身牛力,以至有今日之禍。你雖來此處避禍,但日久必有人知,你且暫時住下,我好為你徐圖打算。」劉裕德大喜。林伯平吩咐家僕闢西廂一房為劉裕德下榻。

卻說劉裕德逃去後,黃旗軍以副統領被打死,即稟告總督衙門,出花紅白銀一百兩,寫了劉裕德年歲籍貫面貌四處張貼文告,緝拿歸案,不在話下。

卻說劉裕德在林伯平莊上,住了三個月之久,長日無聊,就在莊前茶場上,練習武技。 一天,閒著無事,到漳州城遊玩一下,穿上黑京青布衫褲,薄底鞋,梳滑腦後長辮,一搖一擺,大踏步望漳州而行。

一進城門,瞧見百數十人圍著一張文告。劉裕德好奇心動,擠入人叢中看時,只見文告上面,劃上一張像片,圓頭大耳,滿嘴鬍鬚。劉裕德一見,只聽得旁人讀著:「劉裕德,廣東惠陽人,年十七歲,在廣州打死黃旗軍副統領,畏罪潛逃。不論軍民人等如有拿獲劉裕德者,賞白銀一百兩,如有窩藏在家食宿者,與犯人同罪

劉裕德未聽完,心中著慌,靜悄悄從人叢中攢出來,掩面而走,卻不料已為守城軍士所見,突從後上前,雙手把劉裕德腰間一摟,攔腰抱著。 四五名軍士正拿草繩上來,劉裕德惡性頓起,一個掙扭,早已撞正後面軍士腰眼而倒,劉裕德拼命飛遁,軍士銜尾追來,一直離城六七里許。

劉裕德四顧,盡是曠野,渺無人跡,遠望見四五名軍士猶手執砍刀,岔息奔至。劉裕德暗想,若只是清兵,盡是銀樣蠟鎗頭,怕你做甚?一不做二不休,來一個殺一個,來兩個殺一雙!望見十餘丈外有間土地廟,廟側大樹一株,下置有大石墩四塊,以備行人憩息之用,即奔往廟旁大樹靜候軍士追來。

註:銀樣蠟鎗頭,指的是表面是銀質,其實是鉛錫合金製成的鎗頭,意指好看不中用之意。

俄而軍士追到,正待上前舉起砍刀,迎頭砍落,劉裕德突舉起大石墩,將砍刀一格。轟一聲,刀砍落石墩上,火星迸出。軍士猶不知好歹,圍著劉裕德亂砍。劉裕德將石墩舞動,運用如飛,四五名軍士無從貼近。

劉裕德空躍出圈外,舉起大石墩曰:「汝等勿追,再追近則當堂打為肉餅。」

眾軍士斯時方覺得劉裕德所舉之石墩,重在五六百斤以上,不禁大吃一驚,不敢近前,任令劉裕德揚長而去返回林家莊,不敢出聲。

翌日,村中里正到查戶口,林伯平已風聞漳州城外軍士緝捕劉裕德新聞,大驚,潛謂劉裕德曰:「世公,實因你之行蹤,已為人所悉,誠恐一日官兵到來緝捕,禍及全家也。劉裕德無法,只得受下白銀,執齊行李,離開林家莊,但年紀幼小,戚友無多,不知何去何從。

劉裕德離開林家莊,惘惘而行,不敢走向大城市,只向荒村僻徑行來。不一日,來到一個小市集,煙戶約有 五七十家,街頭掛著個招牌,寫上一個大「酒」字。劉裕德闖入酒家,借酒消愁,吩咐店伴取二斤江西迴龍酒,宰了一 隻肥雞,據桌而飲。

註:舊時清查各族人口,每年報於戶部,稱為「煙戶」。

時近黃昏,太陽一片金色,斜照街上。忽然來了一個肥大和尚,年紀三十多歲,身材與劉裕德相等。和尚入到酒家後,店伴紛紛上前攀談,似甚稔熟者。

註:「稔熟」的意思是非常熟悉。它是一個聯合式複合詞,由「熟」和「稔」組成,其中「稔」的本義是穀物成熟,引申為非常熟悉的意思。 

劉裕德望望酒樽已,叫店伴再拿酒來,怎知再問也無人答應。劉裕德滿腹牢騷,無處發洩,突然舉起斗大拳頭,在桌上一拍,砰一聲,桌面板當堂拍斷,店伴只好向他陪罪一番,而彼肥大和尚正睇向劉裕德。

劉裕德斯時正是萬般惱怒,厲聲喝和尚曰:「看我做啥?難不成我臉上有山水畫?」

和尚笑曰:「衲看居士腰圓背厚,好似一隻牛,頭肥耳大,又似一隻豬,眉目間殺氣太重,將來必無好果也。」

劉裕德大怒曰:「禿奴,竟敢詆我為豬牛?」

不待說,順手執起回龍酒樽,向和尚迎頭擲去。和尚也不閃避,擲中光頭,啪一聲,瓦酒樽當堂粉碎,定眼看那和尚,絲毫無損,哈哈笑曰:「居士草莽若此非牛何?」

註:回龍酒乃是一種藥酒。

劉裕德更怒,從座位一躍而起,奔至和尚之前,舉起右拳,向和尚兜心撞去。 和尚舉起左手招著來拳,右手連隨執著左臂,一拖,劉裕德當堂倒撲地上。劉裕德大驚,暗念自己拳力總有四五百斤以上,這和尚竟然一手招著毫不出力的把自己拖倒。 當下不待爬起來,就此跪在地上,叩頭如搗蒜。

和尚笑曰:「居士武技膚淺,竟敢班門弄斧乎?差幸遇我,否則今日又開殺戒矣。」

劉裕德曰:「大師在上,小子有眼不識泰山,望多多恕罪。」

和尚曰:「居士究竟何方人氏?怎會流浪來到這窮鄉僻壤來。」

劉裕德回顧見有店伴在旁,不便說話,只得長吁吁而嘆。

註:吁吁,氣喘狀。

和尚曰:「衲睹居士相貌,必定有苦衷在抱。此處不是談話之所,請隨衲來,指示居士一條光明之路。」劉裕德自念無處棲身,只得唯唯應之,起立收拾行李,會過酒賬,隨和尚而行。 一直行至墟外之土地廟,和尚引劉裕德轉入左邊客廳坐下。

和尚曰:「居士頃間出手,好像吾門家法。敢問居士是誰,緣何流至此地?」

註:頃間,剛才的意思

劉裕德曰:「說起來慚愧,吾師林鐵拐廣東人也,因與旗人爭鬥,一時手重,打死黃旗軍副統領,經清廷緝捕,亡命入閩,現四海茫茫,不知何處是我歸宿?」

和尚合十曰:「阿彌陀佛,今日遇見師侄,尚幸衲素性謹慎,否則無以對林鐵拐師弟矣。」

劉裕德曰:「大師竟與林師傅為同門乎?大師法號,可否請教?」

和尚曰:「衲法名圓空。尊師林鐵拐,於廿五年前,曾拜少林寺至善禪師為師,於時衲尚屬小沙彌耳,與尊師性情投契,誼若兄弟。後尊師技成下山,不通音訊已久。」

劉裕德曰:「林師傅前在惠陽分手,迄今三載,亦無消息。」

和尚曰:「師侄你從師習技,日子尚淺,尚未窺得堂奧。衲今介紹你至少林寺,以竟全功可乎?」

劉裕德大喜,立刻下拜叩謝。

圓空和尚曰:「今晚月色清澈,正好夜行,衲與師侄起程上山可也。」

於是圓空先行領路,劉裕德背負包袱,緊隨其後。行約炊許,一山屹然直立。夜色迷茫之中,月影玲瓏之下 圓空指山半一古寺,謂劉裕德曰:「師侄,此即少林古寺,尊師林鐵拐之出身地也」。

註:炊許即做飯到吃完飯的時間。

劉裕德早聞少林寺僧武技高強,嚮往已久,今日無意中得遇寺里高僧,願賜收錄,喜出望外,疑在夢裡,然而舉頭細視,則叢林隱約,山靜月明,固非夢幻也。

二人既登山,小徑迂迴,奇峰突兀。圓空步履如飛,足力殊健。劉裕德初則緊緊追及,漸而氣喘足軟,落後數十丈。

圓空顧謂曰:「師侄,衲謂你之功夫,實固膚淺,已可見矣。」

劉裕德不暇答應,只顧前行。時將三鼓,月到中天,漸覺山風虎虎,岫雲冉冉,少林寺赫然在望。圓空領至寺前,一幅圍牆當路。圓空手掠袍角,聳身一躍,竄過牆角。劉裕德望見牆高三丈,無法攀登。

註:三鼓即三更之意,晚間11點至凌晨1點。

圓空俯視,見劉裕德狼狽之狀,笑曰:「師侄,隨我入來可也。」

劉裕德曰:「寺門在何處?」

圓空曰:「這裡就是門口。」

劉裕德曰:「牆高數,叫我如何得上?」

註:古代八尺為一仞。

圓空曰:「此是少林規矩,凡初入山門者,例經此門。若是無能過此,即資歷尚淺,無法得學少林技矣。」

劉裕德大恐,自念己身四處流浪,正感前路茫茫,得一安身之所,又復無法入內,注視圍牆,急而心生一計,因即放下包裹,起褲腳,挨近圍牆之下,立定身子,右腳飛起,向圍牆一掃,隆一聲,紅磚當堂跌落兩個。劉裕德大喜,又復一腳,踢成一大窿。

劉裕德拾回包袱,蛇行而入。圓空已從牆頭翩然落於牆內,笑謂劉裕德曰:「師侄天生神力,尚可造就。你可繼續前行也。」

牆內一片曠地,陳列石像石墩數十,曠地盡頭處是佛殿。

圓空引領劉裕德入殿前,殿上懸一紅漆金字木匾,上書「虛無境界」四字,轉左為迴廊。從迴廊而入,禪房深邃,寂寞無聲。圓空領至一室,令劉裕德卸下包裹。

圓空曰:「師侄今夜在此休息,明早卯刻起來,我來與你拜見師傅。」說畢,圓空自去。

註:卯刻即白天五至七時。

劉裕德終日奔波,頗覺疲倦,上床休息。一覺醒來,圓空已坐床前。劉裕德連忙爬起,叩謝請安。

註:兀,「還」、「尚」之意。

圓空曰:「師侄如此貪睡,何以久住我門?以後寅末卯初,天尚未明之際,即宜起床,隨眾師兄弟練武,否則逐出山門也。少林門下,向分內外兩家。因至善師尊知少林門下,不少帶髮學技者,欲習得少林獨傳之秘,但內家武功向不傳授此等人,是謂之外家。」

劉裕德大喜。圓空乃領劉裕德至方丈室,至善禪師趺坐蒲團上,圓空上前施禮禀曰:「廣東惠陽劉裕德,少年失父,生有一身神力,伶俐聰明。」

至善禪師張目一望,見是本寺知客僧圓空,乃曰:「圓空,劉裕德現在何處?」

圓空曰:「現在方丈室外,等候師尊呼喚。」

至善禪師曰:「可領劉裕德來見我。」

圓空乃喚劉裕德入,至善禪師詳視一回,看見此子身材魁梧,相貌兇惡,便道:「劉裕德,衲看你面帶殺氣目露兇光,一定闖下了一件彌天大事,無處棲身,才投入我少林寺。」 

劉裕德聞言,暗吃一驚,心念此和尚眼光利害,一看便知往事,只好照直講出。

至善和尚曰:「衲看你雖然逞兇殺人,但宅心忠厚,動機仍是好意。你先在本寺打雜一年,看你成績如何,然後再定行止。」

圓空唯唯,領劉裕德返回西邊房。

劉裕德問圓空曰:「師伯,什麼叫做打雜?」

圓空曰:「此是少林寺規矩。凡初入山門者,先替寺中做各項打雜差使一年。一年之後,再做斬柴擔水搬運木石苦工,又是一年。期滿之後,再指定一種極笨重工作,日日練習。」

劉裕德好習武,恨未得名師指點,見至善禪師肯收錄,滿心歡喜,果然勤慎做事,每日掃地鋪磚。第二年,劉裕德進而為砍柴擔水,工作更為辛苦,因為寺中規矩,每人每日要砍柴三百斤,擔水五十擔,不准在山中汲取,要從山下河上擔來,有監寺在旁監督,不容偷懶。起初劉裕德頗覺辛苦,但幾個月以後,安之若泰,如是又過了一年。

直至第三年,圓空引劉裕德至寺後曠地上,曠地之左邊,植著一株大樹,樹幹周圍三四尺,綠葉婆娑。圓空謂劉裕德曰:「你每日用左右兩手向樹幹橫劈,須在一年之內,將大樹劈斷,否則依然不收,師侄好自為之。」

劉裕德仰天劈樹,屹然不動,雖然天生神力,亦無法劈斷,但習技心切,自念持之恆或可成就。是故每日晨起,趨至樹旁,伸手亂劈。不覺臘月已至,三歲之殘年垂垂盡矣。劉裕德心中惶急,深恐被逐下山,三年來苦工盡廢。除夕清晨,打雜已將寺內打掃清楚,準備於元旦日,至善禪師升殿,頒布寺中規則,檢討各徒武技。

劉裕德尚在寺後曠地上,伸手劈樹,大樹依然未倒。圓空巡至,笑曰:「阿德,三年之期至矣。成敗得失,在此一日。我看你天生神力,能成就否?」

劉裕德靈機一觸,即刻退後五七步,運用全身氣力於右腿,狂奔上前,大聲一喝, 如虎吼雷鳴,一腳橫掃樹幹,迫然一聲,大樹應聲而折,再一拳,當堂分而為二。劉裕德大喜。

圓空笑曰:「師侄之硬功,經過三年之鍛煉,進步許多矣。今夕三鼓,至善師尊升大雄寶殿,你在屋受戒可也。」

劉裕德大喜,奔回房中。是夕,圓空和尚果然帶劉裕德到大雄寶殿上。僧徒五、六百人,分兩班侍立。殿高十丈以外,中間正樑上,懸著一盞鎮山萬年燈,周圍四五尺,燁然生光。

臘炬高燃,照耀如同白晝。俄而鐘聲三下,至善禪師就殿上正中禪椅盤膝而坐,早有監寺僧宣布是年入寺學技俗家共三十六人,及格者只得洪熙官、童千斤、劉裕德三人,照寺中規矩,準該三人正式拜至善師尊為師。知客僧圓空即命三人上前,叩謝師尊收錄之恩。劉裕德早於洪熙官、童千斤入於少林寺,故為師兄,童千斤排第二,洪熙官排第三。

註:俄而,意指不久的意思。

劉裕德上前跪下,殿角西邊亦閃出兩少年,跪於劉裕德之側。至善禪師輕舒禪眼,謂三人曰:「汝等慧根夙具,刻苦耐勞,堪為我少林弟子。自今日起,正式收錄為徒。裕德,汝心地剛直,上應天星,理宜皈依我佛,清洗兇頑之氣,免除孽障之魔。」劉裕德嗑頭頂禮至善,立於一邊,與眾師兄弟聽候師尊吩咐。

第二日,圓空已備辦好一切物料,縫好僧衣僧帽,袈裟度牒。至善選了吉日良辰,就在大雄寶殿上,敲鼓鳴鐘,聚集了全寺僧人,分兩班侍立,合什作禮。

圓空引劉裕德向至善法座禮拜已畢,淨發人先把劉裕德頂上長辮,分成九辮,手執剃刀,一刀把頭髮盡行削去。圓空手持度牒呈上至善法座之前,請賜法名。

至善取過度牒曰:「無邊佛法,助我功成,靈光一點,三德其名。」

至善賜名已罷,書記僧把法名寫在度牒,交與劉裕德收藏。自後劉裕德正式在少林寺落發出家,法號三德和尚

你道三人之中,緣何單獨要劉裕德出家原來至善禪師知劉裕德,一者已經犯下殺人大罪,經清廷懸紅緝賞,倘若出了家,按律免予追究,二者,劉裕德生性草莽,借用佛法把他性情融和,變了一個善良的弟子,三者,至善襌師最愛劉裕德那一種爽直豪邁的人物,蓋至善禪師之意,簡直想把少林寺變成反清復明之根據地。劉裕德力雄體健,刻苦耐勞,至善襌師已看在眼內,故特意使劉裕德落髮為僧,而洪熙官、童千斤則仍帶髮也。


劉裕德落頭髮過後,賜名三德和尚,就在少林寺中跟隨至善禪師習技。三德和尚對於拳術已有根底,並且體力雄偉,更得名師指點,進步神速。至善襌師大喜,更推心置腹相授,連少林獨門拳法、絕脈法等一起傳授,故三德和尚雖與童千斤、洪熙官二人習技,但其手段,比二人更為利害,被擢升為後山看門僧。雖然如此,其後只剩洪熙官一人繼續為少林開枝散葉,大放異采,此是後話。

話說從頭,原来少林寺寺產豐裕,足供溫飽,不靠佛事香客為活,專門練習武術功夫,慕名入寺求教的人,終年不絕。但求學之人,多經不起辛苦,學得一年半載,不别而行,在外逢人便道我是少林派,等到與人交手,一交手即失敗,辱及少林寺聲名不少。 

因此至善禪師訂下規則,在寺前正門,設立五百鐵羅漢機關,倘若偷出正門,那五百羅漢會攔途截擊,如果武技精通,能夠將五百鐵羅漢擊退,然後可以走出山門。

除了正門以外,寺後還有一座後門,預備小沙彌知客僧等下山購辦物事,但有技擊精通的僧人看守,要向知客僧領取通行牌才得通過。那一年三德和尚升任為後山看門僧。

欲知後事,請繼續點閱 第四回 童千斤下山返鄉 路見不平初探西禪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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