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/7/24

第一部 少林恩仇錄 第8回 三德僧鐵鴛鴦大破攔門棍



隔日,三德和尚睹童千斤有利刃一口,長只尺許,鋒利無匹,想起自己雖然武技高強,究竟尚未有武器使用。

因問童福曰:「此間有何著名鐵匠?為兄想打禪杖一口以用。」

童福曰:「第一津之何歧利,是城中著名鐵店。」

三德和尚乃赴何歧利,選擇上等賓鐵,打了一條九十斤重之鐵禪杖,柄粗如兒臂,頭鋒利異常。另打一對鐵鴛鴦,作三角形,貫以鐵索,長可丈許,執鐵索之中央,可將鐵鴛鴦飛出,前後左右,運用如風,能傷丈外之敵。

三德和尚打成兩件武器之後,與童千斤商量接收西禪寺之法。

童千斤曰:「至虛襌師者,我雖見過其人,年已在五十外,但未見過其技。不過悟因和尚之武功則不弱。僧百數十人更兼時有熊腰虎膀,獐頭鼠目之人出入,難保更無技擊高強之人。 」

三德和尚曰:「如此則曠日久持矣。我以少林寺至善禪師之名頭接收,誰敢阻擋。」

童千斤曰:「我並非細膽,不過我之盧山真面目,因為寺中人所識得者,故我只在寺外接應。」

三德和尚曰:「如此亦好。你在寺外等候消息,待我一禪杖打倒至虛與悟因之後,再接你入去可也。」

隔日午刻,三德和尚便至大雄寶殿,闐然無人,再轉入左邊方丈室,至虛和尚方作午臥。三德和尚舉起手拍門,碰碰碰幾聲,當把至虛之好夢驚醒,呵欠起來,見三德和尚室外立「起來!」

三德曰:「衲奉少林寺至善禪師之命,特來接收西禪寺,有度諜全文在此,請大師察看。」

至虛聞言,心下暗暗吃驚,強作鎮定,請三德和尚進入方丈室,分賓主坐下。

至虛接了三德公文,細細端詳一會曰:「西禪寺繫出嵩山少林寺,衲與至善襌師,屬師兄弟行耳,至善以何地位,派汝來接收本寺,洵屬笑話之至。」

三德和尚生性草莽,至是莽性復起,悻悻然曰:「就是寶寺僧徒利用佛門淨地,窩藏婦女,至善師尊特派師侄到來接收。」

至虛大怒曰:「師姪出言,休得無禮。如想接收本寺,此易事耳,來,衲導汝視察本寺,然後逐件點收。」

三德和尚不知是計,隨至虛直入藏經閣,經過曲折迴廊,突失至虛所在,前後門呀然而閉,把三德困在迴廊之內,進既不能,退也不得,頓成黑漆一團,伸手不見五指。心知中計,然持藝高人膽大,並不慌忙,摸索至前門,用手一摸,差幸門為楠木所製,尚有辦法。當即立定馬步,運用全身之力於右腿,我喝一聲,發力向前門掃去。論其足力,總在千斤過外,門經不起重壓,門腳應聲而折。

三德舉起鐵禪杖,一鏟前門當堂倒下,一個箭步,標出廊外天階。

不料一出門,悟因手持雙頭棍,乘三德和尚出得之剎那間,迎頭打下,其疾如風。三德和尚眼明手快,即舉禪杖相迎。迫一聲,雙頭棍打落在禪杖之上。悟因見一擊不著,跳出天階。三德和尚街尾追來。二人就在天階上大戰起來。

悟因使出一手攔門棍,共一百二十四點,其第一點即在門前迎頭痛擊之一著,名叫雪花蓋頂,相當利害,尤幸三德和尚能輕輕避過。悟因之棍,神出鬼沒。三德和尚不敢輕敵,竭力應戰。

悟因窺見三德只顧招架上三路,突然變換手法,一棍向三德下三路掃來。三德跳高六、七尺,避過一棍,右手執著禪杖,左手掏出鐵鴛鴦,猝一聲,連環飛出。悟因避過第一隻,不料第二隻又到,打在悟因左膊上。

三德禪杖迎頭蓋下。悟因舉棍相迎,左臂無力,雙手一鬆,雙頭棍隨即跌在地上,落荒而走。

三德哈哈大笑曰:「如此劣技,竟敢在我面前獻醜,殊屬可笑。」言罷,大踏步而出,大叫:「至虛和尚,快些出來,否則我放火燒寺矣。」

話猶未完,至虛已在面前出現,手執單頭鐵棍,粗可五寸,估其重量,亦在七八十斤以外。

三德大叫曰:「至虛和尚,你最利害之八卦棍,我已練之熟矣,放馬過來!」

三德和尚一望見至虛手持鐵棍奔來,當即舉杖相迎。前文已經講過八卦棍為至虛所擅長。該路棍法主要者共八點,化成八八六十四點。第一點,由上蓋下,專取上三路,叫做天庭取月。第二點,從下鏟上,專攻下三路,叫做坐地流馬。其餘六點,專攻中間三路,每一點均是連消帶打。

至虛奔至三德和尚面前,舉起鐵雙頭棍,先來一個天庭取月,棍頭直向三德和尚蓋下,三德用禪杖一格。至虛之棍跟著從下挑上,直攻三德陰囊。三德把禪杖一擺,將至虛之攻勢消去,禪杖兜心向至虛胸部鏟上,力勁而疾,猝然有聲。至虛之棍,把三德之杖招住,棍沿禪杖之身,斜斜向前撞去,到三德之身,把鐵棍一震。

凡用雙頭棍者,不著重於迎頭打下,多為著重於震力。你若善用其力,執住條棍向正磚牆一震,定必穿一大孔,又何況血肉之軀。至虛此著,想把三德之胸部洞穿。但三德亦非弱者,況八卦棍為生平所素習,一見至虛搭住禪杖,早已有此一著,連忙將禪丈將棍頂開,棍由其頭上擦過,左手掏出鐵鴛鴦,又復左右兩隻連環飛出,用打悟因之手段,向至虛打來,至虛驀地跳出圈外,哈哈笑曰:「三德和尚,用暗器傷人,你敢隨我來否?」

三德大怒,一路直追, 至虛向大雄寶殿而奔。三德追至殿外石階上,突然醒悟,走回天階上,笑曰:「你這老和尚,詭計多端,想誘我入大雄寶殿之上,用計傷人,但我識破你之詭計,偏偏不入你之局中。」

至虛見計謀識破,又復轉身走回殿外,立於石階之上,想出一個誘敵之策,把手一揚。三德和尚以為至虛出暗器,連忙把頭一側。當此一剎那之間,至虛飛至三德面前,便出少林派絕技鎖子腿,挑起右腳,踢向三德下部。三德一轉馬,避過右腳。至虛見一踢不中,一棍又復迎頭打上。三德一杖格開。當二人酣戰之際,童千斤在寺外,左右徘徊,見三德入寺,久久未出,心內躊躇自念,莫非三德和尚已遭至虛暗算?若真為至虛禪師所算,則今後更難落手。

當下牛性頓起,不顧一切,邁開腳步,直闖入寺來。行至韋陀殿之前,聞裏面兵器相擊聲,和尚呼喝聲,交錯而是。咦!此必是三德師兄與寺中和尚酣鬥矣。

直向寺裡闖入,至第二殿,果見三德與至虛正在廝殺。童千斤大喝一聲,拔出寶刀,加入戰團,前後夾攻至虛。

當此之時,寺內之和尚出現矣,個個身材高大,體雄力偉,一共走出十二人,各個身材高大,體雄力偉,各執刀棍棒,圍住二人。

三德和尚大怒,執著禪杖,撲向和尚群中亂打。十幾個光頭,如走馬燈似旋轉著,煞是好看。結果,十二個和尚雖然亦屬技擊能手,但終不及三德與千斤技擊湛深,雖有至虛助陣,但至虛已老,血氣稍衰。在技​​擊界中,有「拳怕少壯,棍怕老狼」之語。至虛之棍,亦相當了得者,但已為至善禪師所預測,已將破八卦棍之秘技,傳於三德矣,故雖然以三德與童千斤之力,亦足以應付十二個和尚而有餘。

至虛斯時漸覺不支,聳身一躍,跳出山門之外,落荒而走。

三德和尚大喝一聲,亦跳出圈外,喝曰:「汝輩聽著,我三德和尚奉至善禪師之命,接收西禪寺。與我作對者,只剩至虛與悟因二人,今悟因受傷,至虛在逃,不關汝等之事,速速退下!」

十二和尚斯時,亦覺三德、千斤二人,武藝高強,苦戰下去,兇多吉少,遂停戰歸服於三德和尚。

三德大喜,即命諸和尚前導,視察寺內各處,計有大雄寶殿、方丈室、客廳、藏經閣、六祖堂、禪房數十間。在六祖堂之後,發現一地窖,以鐵板覆其上,一扳六祖像之手,鐵板呀然而開,下面黑沉沉。

三德和尚令備火炬下視,窖內方橫四丈,陳設錦被繡榻,女子之腳帶衵服,累累然不可勝數。

註:衵服,內衣。

童千斤巡察窖內仍不見李巧兒之蹤跡,詢諸寺僧,則曰:「數月前有兩個婦人來寺晉香,一則為悟因強奸不遂而死,棄於小北門外,另一囚於此窟內數日,後因風聲緊急,悟因乃秘密移於他處。」

童千斤曰:「你等知此女囚於何處乎?」

僧曰:「此非我等所知也。」

千斤曰:「然則你等知至虛與悟因,平日多與何處人來往?」

僧曰:「鼎湖山慶雲寺蘿崗洞之武技教頭趙勝等,常有往來,常在方丈室密談。所談何事,則恕我等不知。」

童千斤想起有一夕,曾見悟因背負巨囊,向北飛奔,已曾跟踪截擊,可惜轉瞬間失其所在,今聞其言,一定是其所在,將李巧兒移至蘿崗洞趙勝處。好,為人為到底,明日親赴蘿崗洞訪查李巧兒之蹤跡也。

三德和尚巡視寺內一遍之後,返回方丈室,召集寺內各僧,一一吩咐照常任事。

欲知後事,請繼續點閱 9回 蘿崗洞童千斤劇戰趙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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