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/8/25

第一部 三德和尚三探少林寺 第58回 鼎湖謁五枚 年瑞卿仗義出山

且說三德和尚與苗翠花、方世玉三人,來到鼎湖山慶雲庵之內,睇見庵內沉寂,鴉雀無聲,問及庵中之人,則云五枚師姑已於前夕離此西上,返回雲南白鶴庵去矣。 三德和尚愕然。苗翠花固與庵人熟稔者,因其為肇慶人,常到鼎湖山進香者也。苗翠花仰視庵外山色,暮雲四合,歸鴉吱吱而叫,乃求庵中人留宿一宵,闢庵後兩室為下榻之處。

是夕一宿已過,三德和尚與方世玉二人,習慣早起,天尚未明,二人已起床練技。 此為技擊家之習慣,蓋武技一日不練,則日形退縮也。

兩人起床後,梳洗已畢,三德和尚由庵中天井首先一躍登上短垣之上,方世玉隨後躍上,跳落庵後曠地之上,展開馬步,練習少林絕技於鼎湖山中。曉風拂面,珠露猶新。二人練習跳縱之術,一路躍上山巔。遠望見山腰之下,寺院林立,曉色中隱約見其寺院巍峨,固一大叢林也。

三德和尚覺得奇怪,向方世玉曰:「師弟,山間寺院巍峨者,是何方古剎?」

方世玉曰:「此為鼎湖山慶雲古寺也,師兄,何不施展起輕功,竄進此古剎一遊乎?」

三德和尚贊成其議。 方世玉在前,三德和尚隨後,二人展開輕功,一路爬山越嶺,身輕如燕,直向慶雲寺飛來。轉瞬已至寺之前門,望見寺貌巍峨,古色盎然,二三百年之物也。在曉色曦微之下,三德和尚望見寺前之木匾,隱約見「慶雲古剎」四字,字作王體,勁而有力,若遊龍,雙扉制,緊閉未闢。

註:王體,即王羲之之字體。

三德和尚好奇心動,欲一探寺內情形,挽方世玉步至寺側圍牆之下,聳身登瓦。陡聞有呼喝之聲,聲洪而壯,一若有人正在比武者也。三德和尚循聲尋覓,至大雄寶殿之後,石地堂之上,兩旁植有柏樹兩株,高出瓦外,柏樹之下,正有一中年男子在此練技,其呼喝聲音,為該男子所發出者也。

三德和尚、方世玉二人潛伏瓦面,以窺其技,不料足一著瓦,已為男子所覺,抬頭一望,見有兩人,大喝曰: 「何方強徒在此鬼鬼祟祟,來盜寺內法器乎?」

男子言罷,兩腳一躍,跳上瓦面,不由分說,舉拳便打。三德和尚一閃,避過其拳。

三德和尚為生性暴躁之人,以該男子鹵莽如此,不禁大怒,就在瓦上飛起右腳,向男怒小腹踢來。男子一轉馬,以大腿迎三德和尚之腳,撲一聲,其腳打在大腿之上。三德和尚之腳,有力八百斤之外,平常人為其所踢,不當堂身死,亦必重傷,但此男子的確利害,受了三德和尚之腳,夷然若無事也。

三德和尚大驚,暗念我之腿力,等閒不易招架,此男子何人,竟以腿來迎我腳也?

男子受了三德和尚一腳之後,一進馬,揮拳再向三德和尚打來。三德和尚向後退馬,一翻身,跳落寺外草地上。方世玉隨後跳下,站在一旁。中年男子緊追不捨,亦跳下草地之中,足甫落地,一個沖拳已向三德和尚打來

方世玉大喝曰:「何方強徒,竟敢與我師兄對敵乎?我呸!」言罷,方世玉展開馬步,將男子前後夾攻。

男子從容應戰,技擊高強,三德和尚、方世玉二人夾攻良久,力戰不下。三德和尚默念自己技亦不弱,而方世玉亦為少林派外之健者,今該男子竟應付我兩人,拳路之密,並無破綻可尋,其技實在我兩人之上,若得此人幫忙,我少林派增加實力不少也。

三德和尚想既定,一轉身,走出圈外,大叫曰:「好漢且慢動手,究竟姓甚名誰?可否見告?」

男子喝曰:「和尚究竟何方人物,慶雲寺中並無你之踪跡,鬼鬼祟祟,意欲何為?」

三德和尚曰:「衲乃少林寺至善禪師大弟子三德和尚是也,他乃衲之師弟方世玉。好漢技擊高強,究竟何方人氏?」

男子聞言,瞪目而視曰:「喔!原來大師就是三德和尚乎?久仰大名,恨未識荊,以致冒昧衝撞,尚祈恕罪?三德和尚與方世玉君,為漢族人士伸張正義,密謀打倒滿清昏君,江湖人士,莫不交口稱頌,小弟亦不禁欽羨莫名矣。」

三德和尚曰:「原來老兄亦同情我派反清復明之行動乎?請貴姓高名?何方人氏?」

男子聞言,形神略定,仰天而吁曰:「嗟呼!三德和尚問及我之姓名乎?說起來十分慚愧,年瑞卿是也 。」

方世玉插言曰:「年老兄,說及你之姓名,為什麼長吁而嘆,豈有萬斛愁懷,無可告訴者?」

年瑞卿曰:「若果外人,怒我不敢直說。今日遇見兩位,同為志同道合之人,不妨將我之身世直說。拙父並非他人,川陝總督年大將軍也。」

此語一出,三德和尚、方世玉二人不禁驚愕。蓋二人雖經史少讀,但此年羹堯為清帝所誣反,滿門抄斬之事,固盡為人所知。故二人對年羹堯之事耳熟能詳,一聞年瑞卿所言,乃作詫異之色曰:「年老兄原來就是年羹堯大將軍之哲嗣!令尊翁功高而受謗,兔死而狗烹,惱帝之妒才量少,言之殊令人痛恨也。聞得令尊翁殉難之日,波及九族,為何年兄得以獨留也?」

年瑞卿仰望東方天際已作魚肚白色,山鳥吱吱出林,已屆黎明之候,乃謂二人曰:「此事說來甚長,今日天緣巧合,適遇兩位,正中下懷,理宜暢談半日,何不到慶雲寺內暢談半日何如?」

方世玉曰:「我等現方在慶雲庵內,我母親苗翠花正倚閩而望也。年老兄不到倚雲廬?

年瑞卿諾之,於是三人同返庵內。時已天色大明,苗翠花亦已起床多時矣。方世玉介紹年瑞卿與母親相識,四人在庵中客廳內,分別坐下。

年瑞卿曰:「此事說來,殊令我痛恨萬分。國難家仇,數十年來,蘊在心頭,無由發洩,憾於自己勢孤單,莫奈清虜之何。今日與三位相遇,正喜天假之緣。事因家父位高勢危,為雍正帝所忌,誣告造反,滿門抄斬。小第年方弱小,幸得門客冒險星夜抱持,跋涉千里,通關南下,遁跡西南荒山之中。回首前塵,於茲已忽忽數十寒暑矣。每每念及當年情景,與亡父母之慘死,未嘗不切齒流淚也。」年瑞卿言已,血淚不禁簌簌而落。

三德和尚慰曰:「年老兄,事已如此,亦非徒自傷心之時。我師傅至善禪師者,目睹清虜肆虐,明室更替,不惜糾集四方豪傑,揚袂而起,以反清復明為素志。不料武當派馮道德者,竟甘作民族罪人,獻媚清虜,而高進忠、鮑龍之徒,貪圖爵祿,勾引其師白眉道人與我門作對,言之殊令人痛恨也。」

年瑞卿奮然而起曰:「小弟不才,自幼得異人傳授技擊,精內外功,雖非力敵萬人,亦能力扛九鼎。如三德兄不棄,小弟願效犬馬之勞,與兄等共同對付白眉道人等,以殺此輩無恥之徒。未審少林門下,肯收錄我為弟子否?」

三德和尚大喜曰:「如年老兄肯幫忙,我門得一臂助,正歡迎之不暇,焉有不歡喜之理?」

方世玉一想,忽然想出一計,喜曰:「年老兄多年來,常在深山大澤中乎??抑在繁華鬧市中乎?」

年瑞卿詫曰:「方兄問及此事,究竟是何用意?」

方世玉曰:「小弟忽然想起一計。現在武當派中,只白眉道人一人,能與我師對敵耳。若能除去此人,則我少林派不必畏懼武當派矣。但此老妖道內外功利害非常,等閒不易接近。若果年老兄在深山大澤中而少與武當派人士接觸者,則請年老兄下一苦肉計,改名換姓,投入其門下,俟機刺殺白眉妖道。此妖道一除,武當派不難消滅,而我少林派可以吐氣揚眉,直搗燕京,則明室可復,而年老兄之家仇可報悉矣。未悉年兄尊意如何?」

年瑞卿曰:「小弟數十年來,從未與武當派中人接觸過,武當派亦未悉弟為何許人物。方兄未悉有何妙計?」

方世玉曰:「年老兄未與武當派中人往來,則此計可行。你明日下山,遄總督官舍之內,假意投效彼派,混入其中,身懷最毒之藥,俟機投入彼等之食物中,盡將武當派中人毒斃,實行一網打盡,免卻許多煩惱,豈不大妙哉?」

三德和尚喝曰:「挑!我少林派之人,頂天立地,光明磊落,何必鬼鬼祟祟,出此卑鄙手段?明槍打明將,若然技擊低劣,失敗於彼,大丈夫最多有死而已。出此手段,雖勝不武,不獨江湖人士所不恥,抑且貽笑天下後世也。」

方世玉以三德和尚言此,甚覺不好意思。

年瑞卿曰:「兩兄之言,亦有理由,但我年某人並非誇口,我自幼練就金鐘罩鐵布衫功夫,渾身筋肉,刀槍難入,而且技擊高強,何畏白眉妖道。今日蒙兩位兄台不棄,許我加入少林門下,使年某人之家仇得以伸雪,感激不盡。愧無以為進見之禮,請於明日,單人獨馬,竄入羊城,戮取白眉妖道首級,以為摯禮,未悉兩位老兄意下如何?」

三德和尚拍掌曰:「如此單人匹馬,取上將首級,方是英雄所為也!好,我預祝年老弟馬到成功。」乃拱手合什。

方世玉苗、翠花亦拱手稱揚一番。迥望庵中天階,竹影橫斜,花香微送,正是辰時已過,巳刻來臨。苗翠花掏出白銀二兩,授慶雲庵中之尼姑,令開早膳。

早膳已畢,決定克日登程。年瑞卿返回慶雲古寺,收拾行裝,辭別寺中老僧,到慶雲庵中與三德和尚等會合。方世玉見年瑞卿攜一古劍,長可二尺許,劍鞘上嵌上明珠七顆,閃閃生光,兩龍繞劍鞘,栩栩如生,古色斑駁。

方世玉曰:「咦!年老兄之劍實為千年古物也,請問是何名字?」

年瑞卿右手執劍柄,左手撫劍囊,砉然而拔出,忽見寒光一閃,眾人毛髮驚悚然。 年瑞卿舉劍以視眾人,劍鋒之薄逾紙,鋒利異常。

三德和尚嘆息:「佳哉劍也!」

方世玉視劍上嵌有龍泉兩字,乃曰: 「咦,此龍泉寶劍也!年老兄,何來此寶物?」

年瑞卿慨然嘆曰:「嗟乎!睹物思人,弟不覺又復切齒流涕也。此劍為家父當年平西藏,授川陝總督,迨至 雍正初年,羅卜藏丹津青海叛變,家父率岳鐘琪功平之,得此劍於羅卜藏丹津之手,功蓋全國,不料反為雍正所忌,下獄賜死,全家抄滅,只剩此劍。亡父之手澤猶存,不孝兒睹此,真不知涕淚之何從也。」年瑞卿言罷,泫然飲涕。

三德和尚睹:「年老弟,現今事已至此,悲亦何益。總之我門中人一心一德,何患清虜不亡哉! 時候不早,急速下山可也。 」

四人乃相率而下鼎湖山,在渡船頭買舟順流而下,直到五羊城,到河南海幢寺。蓋三德和尚臨別少林寺下山時,至善禪師曾約在海撞寺會面也。

四人既入寺中,則至善禪師尚未到,乃暫宿於寺內。寺中主持與少林派至善禪師亦有淵源,亦曾習技擊,徒以宿根未具,雖經多年鍛煉,其技未精,在江湖上並無籍籍之名,是以武當派人亦不以其為敵視對像也。

翌日,天將破曉,年瑞卿起床,盥洗已畢,穿起灰布長衫,薄底快鞋,腰束黑布帶,手挾銅鑼一面,雙頭齊眉棍,龍泉寶劍各一,拜別三德和尚、方世玉、苗翠花等,渡江而過河北,直入羊城,至總督官左側曠地上打起銅鑼,其聲彭彭,響澈遐邇,裝成一個江湖賣技漢子的模樣。

註:遐邇,遠近的意思。

年羹堯為黃旗人,年瑞卿為其血裔,面貌輪廓,十足一外省人。抑以年瑞卿操其半鹹不淡之廣東語,更有人信此大漢是個外省淪落賣技為生之人。附近觀眾為其鑼聲所吸引,逐隊而至,麇聚圍觀。瞬息間,觀眾已聚集三、五百人,團團圍成一個大圓圈,把年瑞卿圍在垓心。

年瑞卿放下銅鑼,向四方觀眾拱拱手,高聲言曰:「小弟浪跡江湖,垂二十載,自問並無特長,只是自幼學得三兩手花拳繡腿,不忖費力,特自街頭獻醜,賣技為生。座上有無師公師伯師兄師叔,請多多指教。耍得好,請打賞三兩文銅錢,等為弟得番餐粥。耍得不好,千萬不要拆台。好!請大家仔細觀看。」

年瑞卿此行,故意在總督官舍之側,表演絕技,所以驚動武當派中人,而乘機施計也。

年瑞卿言罷,拿起手上雙頭齊眉棍,向草地一插,棍尾插入地下,深入半尺,直立如旗桿。年瑞卿顧視附近,得大石一方,長約四尺,厚亦尺許,估其重量,當在四百斤以上。年瑞卿邁步上前,左右兩手,將大石輕輕抱起,利用大石平衡之力,直於棍上,大石搖搖欲墜。

年瑞卿再對觀眾曰:「為弟自幼得異人傳授金鐘罩鐵布衫微技,能以頭顱撞碎大石。諸君不信,為弟可以當眾表演,仔細看!」

立即脫去身上灰布長衫,束緊腰間黑布帶,露出兩隻鐵臂膀,肌肉墳起如栗,立於大石之側,扎正一個四平大馬,將全身氣力,運到頭部。

只見年瑞卿我呸一聲,一低頭,向大石撞去。轟隆一聲,大石為其頭所撞,竟然裂而為三,且有石屑紛飛,墜於地上。年瑞卿頭顱無恙,容色不變。數百觀眾,睹此絕技,實為前所未見,莫不齊聲叫好。掌聲雷動,驚動了總督官舍內高進忠、鮑龍、方魁等。白眉道人、馮道德兩人,則在後堂圍棋作樂也。高進忠聞得捨外人聲鼎沸,問弁役因何事故?弁役回答,謂一個外江男子,在官舍左側賣技,以頭顱撞碎大石,觀眾驚奇,是以叫好。

高進忠謂方魁、鮑龍曰:「咦!果有此人,若此,其技亦自不弱,我等不妨一試,或者可得臂助也。」方魁、鮑龍然其言,步出天階,縱身一躍,跳上牆頭。果然望見左側草地上,一外江男子,在人叢中,正在指手劃腳,耀武揚威也。高進忠等乃蹲於牆頭之上,觀此江湖賣技漢子表演技擊。

年瑞卿一眼瞥見,圍牆之上,立著三人,其中二人作軍官裝束,體格魁梧,英姿颯爽,暗念此必為武當派中人也。因復對四方觀眾道:「各位老兄,小弟頃間所表演之運頭捶,乃金鐘罩鐵布衫。現在再表演寶劍取人頭之絕技,與各位老兄鑒賞。但是殺人則違反國法,以他物代替可也。」

此語一出,竟有好熱鬧之觀眾,取出鳳梨一枚交與年瑞卿。年瑞卿乃將鳳梨,繋於雙頭齊眉棍之上。年瑞卿就在地上執起龍泉寶劍,行離丈許之外,左手執劍鞘,右手握劍柄,取長約一丈之小繩一條,綁於劍柄之上,對四方觀眾再拱拱手,然後宕然一聲,拔出寶劍。

寒光閃閃,其氣凜冽。不獨數百觀眾,為之毛髮倒豎,即立在圍牆上之武當派三位英雄,亦覺得有些寒風襲人。高進忠暗吃一聲,謂方魁、鮑龍曰:「喂,此寶劍也,為近世所難得者!此人而有此劍,一定有些來歷。」二人唯唯,聚精會神以看年瑞卿之劍術。

只見年瑞卿拔出寶劍之後,在場中先耍一路八卦劍,八八六十四點,上下翻騰,神出鬼沒,只迨耍至最後一點,只見寒光一度,直射在棍頭鳳頭之上。猝一聲,寶劍自年瑞卿手中飛出,其快如閃電,又復收回。刷一聲,鳳梨已遭切斷跌於地上。觀眾睹狀,個個讚好,又重拍掌喝采。高進忠等亦為之讚歎不已。

年瑞卿表演既畢,將寶劍插回鞘內,執起地上銅鑼,向四方觀眾言曰:「小弟落魄江湖,賣技為生,空負一副身手,望各位多多賜賞。」

年瑞卿說未舉,銅錢碎銀已紛紛拋下,打中銅鑼,如暴雨驟降,若珠落玉盤。年瑞卿笑口吟吟,猛點其首,表示叩謝之意也。

高進忠突然靈機一觸,謂方魁、鮑龍曰:「此人之技,在江湖上殊不多見。方今朝廷多事之秋,奸徒肆虐之日,正用人之候也。今此人有此絕技,倘任令其閒散江湖,未免為人材可惜。何不請其入內,一詢來歷,或可資助一臂之力?」

方魁曰:「高兄之言,正合弟意。待我下去,邀其進來,你兩位在客廳等我可也。」

高進忠、鮑龍乃躍入官舍,返回客室,以俟方魁之來。

方魁跳落草地之上,排開人叢,直至年瑞卿之前,長揖而言:「素仰素仰!老兄技擊超群,江兄湖罕見,不禁衷心折服。小弟素重英雄,想結交老兄,做一朋友,老兄如不嫌棄,肯折節下交乎?

年瑞卿見牆上跳下一人,已知為武當派者,心中暗喜其計之得售。乃視其人,一身軍官裝束,年紀三十上下,虎腰熊膀,體格奇偉。因亦還揖曰:「沿街獻醜,實非得已。雕蟲小技,竟蒙賞識,真使小弟汗顏不已。老兄不棄,欲與弟為友,此小弟所求之不得也。未悉老兄貴姓尊名?」

方魁曰:「老兄既然賞面,此處並非談話之地,蓋即收拾家夥,光臨敝舍一敘如何?」

年瑞卿大喜,立即掛回寶劍於腰間,執起銅鑼雙頭棍等件,隨方魁行入總督官舍。觀眾亦一哄而散矣。

欲知後事,請繼續點閱   第59回 寶劍失靈年瑞卿妙計成虛牝


沒有留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