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/8/15

第一部 三德和尚三探西禪寺 第52回  攻打西禪寺 少林再折翼

兩個月後,來到廣州。高進忠引白眉道人等入總督官舍內。斯時,馮道德臂傷已癒,與方魁整日在官舍內,練習技擊。是日,一聞白眉道人駕到,連忙走出門外,拱手相迎,接入花廳之內。

馮道德曰:「久未得挹師兄清顏,月落屋樑,時深繫念。今日再聆清訓,足慰師弟生平願望矣。」

白眉道人手拂銀鬚,微笑而言曰:「道德師弟,到此已有多時耶?武當山門興旺否?」

馮道德一聞白眉道人此言,不禁老淚滴滴而下。

白眉道人詫曰:「咦,師弟因何而垂淚,豈為少林派之事乎?」

馮道德含淚曰:「然也。師弟十數載心血,培育成幾個英傑有為之門徒,不幸一一喪於少林派兇徒之手。魏興洪乃我認為門人中最有希望者,卻不料叛門投敵,自殺而亡,現只得方魁一人。嗚呼,思念及此,安得不令師弟悲愴欲絕也!」

在座各人,從未見馮道德悲苦若是者。白眉道人慰之曰:「師弟,人死既不能復生,事已至此,夫復何言。所可惜者,至善師弟竟爾不念及同門之誼,傷及手足,近更幹此大逆不道,背叛朝廷之事,真可為我門之羞也。」

馮道德至此,突然跪在白眉道人之前曰:「師兄!師弟有一言,請師兄靜聽。至善禿奴與弟,已成冰炭,此仇此恨,師弟定必伸雪。惟師弟自數門徒喪命後,勢力孤單,願師兄相助一臂可乎?」

白眉道人扶起馮道德曰:「師弟先起,師兄自有辦法。至善既不念同門之誼,出此毒手,我等亦宜自行計劃。一以為師弟雪此仇恨,二以為各徒建功立業之基。師兄將盡力支援也。」

馮道得大喜,立即叩謝。 自此以後,白眉道人、鮑龍、馬洪數人,均在總督官舍內住宿,會商剿滅西禪寺之計。

白眉道人檢閱各人,除馮道德外,有方魁、高進忠、鮑龍、馬洪,一共六人,但未知西禪寺內,少林派之實力如何,乃令高進忠派人到西禪寺內暗中調查。再過三日,調得西禪寺內,有三德和尚、黃坤、方世玉、李錦綸、方孝玉、方美玉、林勝等數人,洪熙官因赴福建少林寺未回,胡惠乾、魏興洪、童千斤則早已斃命。

高進忠既調查清楚之後,白眉道人曰:「西禪寺內實力如是單薄,足以攻破有餘矣。」

翌日清早,白眉道人召集各人於花廳之上。各人帶備軍器,高進忠執單刀,馮道德拿五節鋼鞭,鮑龍取一雙頭齊眉棍,方魁佩寶劍,馬洪執一鐵鐧,年少氣盛,一馬當先,浩浩蕩蕩殺向石崗街,直出西門,轉向西禪寺而來。

直至寺外,望見寺內人聲寂靜,磐魚無聲,馬洪一個箭步搶上大雄寶殿而來。 一到殿上,四圍一望,只是三尊寶佛,巍然座於神龕之內。佛前神燈,火光暗然,並無人影。 馬洪不顧利害,直入殿後之甬道。

方丈室就在甬道之左側。馬洪一望見方丈室,直闖入內。不料室門之後,突然一鐵禪丈從空砸下,晴天霹靂恍若飛將軍從天而降,快而有力。馬洪猝不及避,天靈蓋上受正鐵禪杖一棒打落,轟然一聲,當堂腦漿迸出,倒撲地上,氣絕斃命。

鮑龍跟著馬洪之後,一見馬洪倒地,立即退馬,奔出甬道。

方丈室內,走出一個肥大和尚,手執九十斤鐵禪杖,大叫曰:「三德和尚在此,兇徒休得逞強!」蓋三德和尚已知白眉道人等來襲,預早伏於方丈室門之後,準備出其不意,予以當頭一棒。卻不料馬洪此人,魯莽暴躁,不知利害,撞入方丈室,遂而死於三德和尚之鐵禪杖之下也。

鮑龍退出甬道之後,三德和尚街尾追來,勢將追及,鮑龍反身應戰。兩人就在甬道間大戰起來。

鮑龍手執雙頭齊眉棍,神出鬼沒,三德和尚揮動鐵禪杖迎頭打落。兩人劇戰良久,三德和尚耳畔聞得大雄寶殿戰良久,三德和尚耳畔聞得大雄寶殿之上,喊殺連天,知是兩派中人,已到最緊張劇戰之階段,立即抖擻精神,愈戰愈勇。

論技擊,鮑龍雖是甘鳳池之弟子,但三德和尚之技,已有相當造詣,比起鮑龍,尚勝一籌,以故鮑龍漸漸不支,一直向大雄寶殿上退卻。三德和尚一直進迫,直至天階之上。

突有人大叫曰:「三德禿奴休得逞兇,馮道德來也!」揮動五節鋼鞭,向三德和尚迎頭劈來。

三德和尚不敢怠慢,舉起鐵禪杖,向上擋住五節鋼鞭,一個連消帶打之下,禪杖一個秋風掃葉之勢,向馮道德下三路掃來。馮道德就地一躍,跳過其杖,五節鞭迎頭又復蓋下。三德和尚向左一閃,避過其勢。鮑龍一得馮道德相助,拿起雙頭棍,夾攻三德和尚。三德和尚竭力抵禦,以一敵二。

戰約十個回合,三德和尚有些支持不住,只有招架之力,心中暗念今次若果苦戰下去,一定兇多吉少,不若三十六著,走為上著,就地躍上大雄寶殿瓦上,望西禪寺逃。

馮道德、鮑龍二人亦不追趕,再轉入甬道之內,直奔入內室。聞得寺後花園之內,一片喊殺之聲,二人連忙隨聲走入花園之內,則大樹下,白眉道人正與黃劇戰眉。

白眉道人赤手空拳,黃坤手執三節鋼鞭,二人苦戰之下,馮道德、鮑龍正想上前助戰,白眉道人一跳出圈外, 喝曰:「少林兇徒聽者,今日在我白眉道人手上,休想逃脫。如知機者,快快放下鋼鞭,束手就擒。」

黃坤力戰白眉道人,已經支援不住,況復得有馮道德、鮑龍兩人助戰,自問苦戰下去,勢必敗績,不如三十六著,走為上著,暫時脫離西禪寺,徐圖報復之計。 當下一聞白眉道人此言,一聲不響,反身向寺外而逃。

白眉道人哈哈大笑曰:「黃毛小子,學人與我作對,任你逃到天涯海角,總逃不出我白眉道人之掌握也。」

白眉亦不追趕,與馮道德、鮑龍二人轉回大雄寶殿之上,正遇高進忠、方魁二人。

高進忠一見白眉,立即跪在白眉道人之前曰:「啟禀師尊,方孝玉、方美玉已為弟子擊斃於寺右藏經閣之側矣。所可惜者,最驍勇善戰之方世玉被其從瓦上逃脫而去。此人技擊精通,練就一身金鐘罩鐵布衫之內家功夫,刀槍不入。今為其逃去,禍根仍未鏟除也。」

白眉道人曰:「孝玉、美玉已斃命乎?賢徒為我引看此兩人之屍首。」

高進忠乃引數人直轉入寺右藏經閣之下,果見兩個少年,陳屍於地上。一個年在三十之間,是為方孝玉。一個廿七八歲,是為方美玉。

白眉道人視其屍首,搖頭嘆息:「大好青年,竟因一念之差,而至如斯結果,是亦命也。」

白眉道人言未畢,鮑龍忽高聲曰:「白眉師尊,馬洪師弟亦慘斃於三德和尚鐵禪杖之下矣。」

眾人不禁愕然。 高進忠曰:「咦,馬洪師弟究竟於何處喪命者?包兄盍導我一觀也。」

鮑龍引白眉等數人轉入寺左方丈室,則馬洪之屍首,果陳於方丈室之門內,地上鮮血一大堆,雜以白色腦漿。馬洪頭部爆裂,死狀極慘。

白眉道人一見,不禁大驚失色曰:「嗟乎!馬洪賢徒,竟因此而喪命乎?惜哉!」

馮道德一見馬洪死狀,亦為之潸然下淚。白眉道人更為哀慟不已。蓋此少年愛徒,甫出山門,便爾夭折,辜負十載教導苦心也。

高進忠見既破西禪寺,為鏟草除根計,初擬放火將寺門燒毀。白眉道人曰:「不可!西禪寺為羊城古蹟之一佛教聖地,其罪不在西禪寺而在少林派人耳。不若另聘高僧蒞寺主持,以保存此羊城古蹟也。

高進忠唯唯而應。馮道德曰:「以前西禪寺為至虛和尚所主持者,其後三德禿奴,恃強驅逐至虛而去,強佔寺門。今聞至虛在佛山塔坡寺內掛單,不若迎至虛和尚重理山門也。」

白眉道人許之,乃派人赴佛山塔坡寺,迎至虛返回西禪寺,仍任主持。白眉道人、馮道德等則仍在總督官舍之內,磋商所以破滅少林寺之計。

欲知後事,請繼續點閱 第53回 苗翠花謁五枚尼 至虛僧命喪三德杖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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