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隱大師見年瑞卿等已回,乃謂年瑞卿曰:「年師弟,回來何早也?武當派之人,有何動靜乎?」
年瑞卿曰:「已略得端倪,容師弟稍作休息,然後再行詳談也。」
數人乃轉入禪房之內。年瑞卿見洪熙官竟臥床上未起,曩昔與洪熙官南奔北走,天尚未明,即起床練技,為何今早破例貪睡也,趨至洪熙官之床,俯首視之,尚沉沉入睡,發出微弱之呻吟聲。
年瑞卿舉手撫其額,燙手如炙,體溫突增,蓋病風寒也,謂三德和尚曰:「三德師兄,洪師弟其病也乎?」
三德和尚曰:「自武花雲死後,洪師弟精神似覺有些不妥,昨日稍感風寒,遂致發熱耳。」
年瑞卿曰:「此實為思念武花雲所致耶,洪師弟亦多情矣哉?弟意想今晚發動總攻擊,乘白眉妖道未到廣州之際,將其武當派之實力,殺弱其八九。今洪師弟既然抱病在床,我派又少一左臂矣。」
杏隱大師曰:「衲昨日為洪師弟把脈,六脈平和,並無大礙,只需略服三五發散之劑,休息三五日,便可復原矣。 」
年瑞卿眉頭一皺,退而偃臥於榻上。方世玉、李翠屏亦略事休息。杏隱大師等乃退回方丈室。直至巳時已到,早餐已備,年瑞卿、方世玉等起身用膳。膳後,洪熙官進藥,略覺精神舒暢。年瑞卿微微搖首,暗暗嘆息。
杏隱大師問曰:「年師弟一去數日,想必已有眉目矣,見洪師弟抱病在床,為何暗暗而嘆?」
年瑞卿曰:「我之調查結果,有兩個西藏喇嘛僧,甫從京師南來。一個叫達格喇嘛,一個叫斑爾喇嘛,為當今乾隆帝所御派來,與我派對敵者也。此兩喇嘛僧之技,尤高於血滴子一籌,最低亦可與馮道德平手。是則馮道德得此二人,如虎添翼也。苟白眉道人東回,是即四虎並立,則更覺辣手,除之難矣。方今白眉妖道尚未回,官舍之中,除三虎之外,只有高進忠、方魁、陳家雙傑與甘麻子而已,與我派實力相比,尚有戰勝之希望。故為弟之意,欲用迅雷不及掩耳之手段,於今晚夜深人靜之際,殺入官舍之中,與之一決雌雄,拚個死活。今洪師弟既然抱病在身,須俟三五日,則曠日持久,非我派之福也。
年瑞卿之語,尚未說完,洪熙官突從床上一躍而起曰:「年師兄之言是也。此為我少林派生死存亡之重要關頭,豈可因我洪熙官一人而誤大事乎?」
洪熙官言時,雙手握拳高舉,睜眉怒目,額筋暴現,狀殊憤恨。
年瑞卿忙上前扶住洪熙官曰:「洪師弟請稍安毋躁。師弟之情緒,興奮極耳,病體未癒, 何能再受刺激也。 」
洪熙官一手推開年瑞卿,疾從床上跳下,走至天階之旁。天階旁有一大石鎖,為寺僧習武之用者,方橫三尺,重逾四百公斤。洪熙官立下四平大馬,捲起雙袖,露出粗狀之手臂。手臂之上,現出兩度焦黑疤痕,其形若遊龍,攀附臂上。蓋此為技滿出少林門之日,門前擺有大香爐,中熾火炭,鐵爐熾熱,洪熙官兩手捧爐而過,因爐身鑄有兩龍,左右各一,雙龍乃烙炙於臂上,終身不脫,成為少林派弟子之標識焉。
洪熙官帶病練武,以示其病癒於眾師兄弟面前也。兩手石鎖,輕輕舉起,步至天階之中央,將石鎖向上一拋,石鎖應手而脫,高出殿角,飛舞於三四丈高之際,又復旋轉而下。
當其落下之時,洪熙官喝曰:「我呸!」右腳飛起,把石鎖再復踢上,又飛上三丈之高空,重複跌下。
洪熙官張手而接,抱個滿懷,輕輕把鎖放回原處,面不改色,徐徐行至眾師兄弟之前而曰:「眾師兄弟聽之,我洪某人豈有病乎?今大敵當頭,我等尚退縮不進,萬一機會失去,後悔莫及也。年師兄,為弟願意打頭陣,與西藏喇嘛僧一決雌雄也。」
三德和尚曰:「洪師弟病尚未癒,理宜休息,不宜妄勞其氣。今洪師弟興奮極矣,殊非病體所宜。苟於今晚出發廝殺,我等實力已充,不必勞動師弟,師弟其可以小休乎?」
洪熙官突然大怒,疾奔赴床前,拉下床頭之寶劍,拔出劍鞘,鋒利如雪,閃閃生光。
洪熙官舉劍言曰:「三德師兄,莫以師弟為有病,不過師弟為武花雲之事一激,又氣又惱,心中乃覺不甚舒服。眾師兄須知,我洪熙官自入少林以來,遇有戰役,從未有畏縮不前者。今眾師兄弟不諒於我,我立即就死於眾師兄弟之前也。」言畢,突然拉劍自刎其頸。
年瑞卿在後連忙一抱,奪去其劍曰:「洪師弟,為兄非不許吾弟參加戰役,實想師弟休息多些時耳。洪師弟你自經武花雲之事後,精神似乎有些異常。師弟須知,自殺為弱者之所為,師弟英雄出家,豪邁過人,竟效婦人女子之所為耶?」
洪熙官聞年瑞卿之言,忽然而悟曰:「哦!嗟夫,年師兄,熙官之腦,紊亂已極,一切事物,皆覺可憎可恨,恨不得身生兩翼,飛到京城,一劍斬下乾隆小子之頭,以祭我亡父亡母之靈前,又恨不得到官舍之中,一劍直又馮道德老奴之狗命,以雪我少林派之恥也。然而兩者均未能如願以嚐,是以心情或有些變異耳,年師兄其諒我乎?」
杏隱大師斯時,目睹洪熙官之狀,亦不禁暗暗而嘆,乃曰:「眾師弟聽衲一言。白眉道人既未抵步,武當派實力尚未充足,此一時難得之機會,今晚宜大舉進攻。但洪熙官師弟既然同去,衲視其氣色,尚未太差,既然同去,亦無不可。因此,待衲擬定一進攻計劃,各位師弟切要遵守進行,不得有違,致誤大局,而蹈前次進攻武當山,林亞松師弟之覆轍也。」
年瑞卿、三德和尚、方世玉、李翠屏眾師兄弟曰:「願聽大師兄之命,竭力以殺絕武當小子也。 」
杏隱大師曰:「今日,至善師尊雖派衲率領各人南來殺敵,但對於武當派之內容,年瑞卿師弟比較熟悉,所謂知己知彼者,決定一切作戰計劃,非年師弟莫屬也。」
三德和尚亦曰:「年師弟實最適合者也,請即排定計劃,今晚掃平總督官舍。 」
年瑞卿望室中,眾師兄弟齊集,除杏隱大師、三德和尚、洪熙官外,尚有方世玉、李翠屏、李錦綸,一共七人,略一沉思,徐徐言 曰:「年某人既承大師兄與三德和尚不棄,命弟排定作戰秩序,今特不揣冒昧,擬定一計畫,敬請眾師兄弟依此計畫而行,庶能各人發展所長,與武當為一決雌雄也。惟是比武之道,為弟不講,眾師兄弟亦知,所謂棋逢敵手,方能廝殺,苟不自量力,自矜其勇,妄以弱敵強,則未有不失敗者,林亞松師弟可為殷鑑矣。是故為弟今日所排之計劃,即將武當派各人之實力,與我派眾師兄弟之實力,互相較量,作一對照,然後以各人之技擊深淺,尋找對手。眾師兄弟原諒,並非有所偏倚也。 」
杏隱大師曰:「年師弟之言是也。眾師弟應依照年師弟所排定計畫進行,不得互矜武勇,致誤大事矣。」
三德和尚舉起大拳頭,向桌上一擊,高聲叫曰:「眾師兄弟聽之,大師兄與年師弟所言,各人聞得否?」
眾人曰:「聞得!」
三德和尚曰:「既然聞得,自當遵辦。否則失敗歸來,將在至善師尊面前打紅棍五十下。」
眾人又曰:「謹遵三德師兄之命。」
年瑞卿曰:「既然如此,各師兄弟聽著,現在總督官舍之內,除原有馮道德、高進忠、方魁三人外,又新近來一批人。第一,由武當山撤退至此者,有陳家雙傑、甘麻子、李伯孝、葉飛龍五。第二,由京師南下之兩喇嘛僧也。照此看來,武當派現擁有之實力,第一流人物有三人,馮道德與達格、班爾兩喇嘛僧,第二流人物有高進忠、甘麻子二人,第三流人物則有方魁、陳家雙傑三人。王大眼於昨夜為我等擊斃。之外,第四流人物則尚有葉飛龍、李伯孝二人也。
李翠屏把纖指一屈,核計其人數,碌起圓溜溜烏黑之眼,向年瑞卿曰:「年師兄,然則武當派中尚有十人也。」
年瑞卿曰:「然也。但是,武當派雖有十人,但葉飛龍、李伯孝等,殊不足介意。即使陳家雙傑、高進忠等,亦非眾師兄弟之對手。惟有馮道德老奴與兩喇嘛僧,則非萬分慎重不可。」
李錦綸插言曰:「然則年師兄之計畫將如何?我李錦綸雖非技擊湛深,亦有十多年鍛煉,應堪與高進忠一拼高下也。 」
年瑞卿曰:「李師弟稍安毋躁,為兄自有辦法。查得武當派十人,方今分居於總督官舍之東閣西廳中,聽候白眉道人南來,然後大肆進攻我們。因此今夜我等兩鼓造飯,各人飽餐之後,分頭出發。查得總督官舍,內分二進,前門為鑲黃旗軍拱衛,把總馬起飛領眾。武當派人士,則居於後進之中,後進分三座,中間白虎節堂,堂上有樓,第四流之人士居之,東邊為東閣,馮道德與達格、班爾兩喇嘛之居處。達格喇嘛擅使一雙鋼鈸,其直徑半尺許,邊緣鋒利無比,貫以鐵索,能放能收,二丈之外,鋼鈸飛去,取人頭如斷瓜切菜,當年馳名燕趙秦隴大江南北之血滴子,喪生於其鈸下者不少 也。此人頭大環眼,虎頭燕額,非等閒之輩也。年某人不材,願單獨與此獠決戰。至於高進忠、方魁、陳家雙傑、甘麻子等五人,則居於西苑之樓內。武當派各人之居處,大致如是。今晚四鼓前後,我等從前門殺入其後花園中。李錦綸師弟直上白虎堂樓上,以取葉飛龍、李伯孝二人。以李錦綸師弟之力,足可應付有餘矣。 」
李翠屏問曰:「年師兄,那我呢?」
年瑞卿曰:「小妹妹不必心急。西苑樓上,住著高進忠、方魁、陳家雙傑與甘麻子五人,此處宜由方世玉、洪熙官、李翠屏三位師弟負責。以三人敵五人,表面上似乎我派實力未充,但其骨子裡,有些微妙之關係在。以年某人之眼光觀察,方師弟自再隨師尊在少林寺苦練鴛鴦連環腿之後,技擊大有進步,一人之力,足敵二三人。若陳家雙傑與方魁、甘麻子之流,與方師弟相較,是小巫比之大巫,其制勝必也。至於高進忠呢?則洪師弟亦可勢均力敵者。加以李翠屏師妹運用輕功,兩方接應,則武當派在西苑方面,雖有五人,但勝券之操,必在我派手中者矣。 」
方世玉奮然曰:「年師兄吩咐,小弟赴湯蹈火,亦所不辭。可惜白眉妖道尚未回來,否則與妖道一決雌雄,為亡母報仇也。 」
洪熙官亦奮然而起曰:「年師兄放心,小弟之病,乃心病所影響,而致精神不寧耳。年師兄派弟對付高進忠,弟敢不竭力以赴乎?」
年瑞卿大喜曰:「眾師兄弟豪氣萬丈,協力同心,必大破武當派矣。至於東邊閣樓之中,馮道德與達格、班爾兩喇嘛,此武當派之三虎也。雖然,三德師兄勇邁過人,足匹當年李逵與魯達,李逵在沂水嶺上,赤手而殺五虎,三德師兄又何懼武當一虎哉?」
三德和尚大叫曰:「沒錯!貧衲不與馮道德老奴對手久矣,自從在醫靈廟前水月台上,別此老奴,忽忽又經一載,今日相逢,誓必置之死地也,好教此老而不死之清虜奴隸,嚐嚐貧衲之鐵禪杖滋味也。 」
年瑞卿曰:「尚有達格與班爾兩喇嘛者,非杏隱大師與年某人莫屬矣。 」
杏隱大師曰:「年師弟分配人馬,亦可謂眼光獨到矣。各位師弟,個個雄心萬丈,必操勝券,惟是我等做事,務必審慎,城內各處,清兵密布,我等勢不能在城內立足。假如武當走狗,完全殺盡,則清兵雖眾,殊不足懼,可以緩緩而退。萬一有些差池,又將如何撤退?」
三德和尚曰:「此行也,只許成功,不許失敗。若果勢力不及,有死而已,尚有何撤退可言耶?」
年瑞卿又聞三德和尚道及死字,心中不覺怏怏,言曰:「三德師兄之言,雖有理由,但杏隱大師兄之言,亦為應有之考慮。九蓮山上,少林寺中,我派實力尚豐厚也,何竟因此小小差失而致死?而且胡虜縱橫,山河變色,苟我派失敗而死,後起者其有誰人?江山其常淪於夷狄乎?是又不得不在出發之前,作一慎密之考慮。我等現在景泰寺中,武當派尚未知也。故為弟之意,不論成功與失敗,首先撤退至此,然後赴潮州青竹寺中。眾師兄弟以為如何?」
杏隱大師曰:「此為計之得者。各師弟務宜帶齊兵器,謹記年師兄之言,努力殺盡武當派走狗,為少林放一異彩也。 」
眾人又復轟然而應。
年瑞卿曰:「現在分配已定,眾師兄弟可以預備矣。 」
眾人一聞,各個奔回禪房取出兵器,在大雄寶殿前天階上,細心打磨,其聲霍霍。三德和尚舉起鐵禪杖,小試其力,耍一手達摩杖法,運用如飛,前後左右,旋轉不已,將全身包圍,其風呼呼,密不透雨。眾師兄弟見三德 和尚之杖法,緊密利害,不禁齊聲喝采。
李翠屏拍掌笑曰:「哈!三德師兄這次一定打倒馮道德矣。 」
方世玉亦高聲讚美曰:「三德師兄之杖法,似乎勝過舊時多多也。 」
一片讚美之聲,遂使三德和尚忘形得意。天階之旁有一古老柏樹,高可二丈,圓徑三尺有奇。三德和尚舞動禪杖,至最後之一點,在天階中央,一轉馬,飛身標至柏樹之旁,大喝一聲,禪杖打在樹幹上,隆!迫!此老年柏樹,竟爾應聲而折。
三德和尚復轉身,禪杖尾一挑,適挑中樹側韋陀像之大鐵鼎。鐵鼎高六尺,重在六百斤以上,為禪杖尾一挑,竟成個飛起丈餘高,在天階空中飛舞而下。李翠屏嘩一聲,雙手抱頭閃開而避。三德和尚一個箭步衝上,奔至大鐵鼎之下,鐵鼎落下將及地上二尺之際,三德和尚飛起右腳,我去!一腳打在大鐵鼎之上,碌幾碌,滾開二丈以外,撞在西邊石階上。轟隆!白石階又撞崩一大角,火光迸出。大鐵鼎戛然而止。
三德和尚面不改容,洋洋得意,仰天大叫曰:「馮道德老奴,今日你之死日也!我三德和尚準備將你之老頭顱,作柏樹一樣,一杖打爆,將你之身軀,如大鐵鼎一般,一腳打為肉泥,好教你老而不死之走狗,知道我三德和尚利害! 」
方世玉、洪熙官、李錦綸等莫不嘖嘖稱讚,咋舌不已。李翠屏跳躍而至三德和尚之 前,碌起黑漆漆之一雙小眼,如龍眼核般大小,望實三德和尚之鐵禪杖曰:「嘩!三德師兄,我以前尚未知師兄如此利害,馮道德之老頭顱焉能抵擋得起?」
三德和尚以右手撫李翠屏之秀髮曰:「小妹妹!此不過為師兄微些末技矣。前幾年,你師兄童千斤,一手曾將大石柱一條拔下,運用如飛,將清廷官兵,一柱打落,當堂殺斃五十餘人。」
李翠屏曰:「童千斤師兄現在何處乎?」
三德和尚聞言,不禁觸起與童千斤之交誼來,暗暗掉下兩滴眼淚曰:「嗟夫!講起童千斤師弟,我又痛恨武當派走狗來矣。」
李翠屏曰:「童師兄也喪於武當派人士之手耶?」
三德和尚曰:「然也。即現在總督官舍內之高進忠,當年技不及人,乃用陰謀以害童師弟也。」
李翠屏仰天略想,曰:「豈今晚我與方、洪兩師兄三人所對敵之高進忠乎?」
三德和尚曰:「然也,就是此人!」
李翠屏握起一雙小拳頭,咬牙切齒曰:「若此,在今晚誓必殺卻此人,為童師兄復仇也。」
三德和尚曰:「師妹你年紀雖小,技擊卻不凡,輕功利害。今晚之戰,你宜大身手,揚名名下也。」
李翠屏曰:「我自有辦法,三德師兄不必過慮。」
杏隱大師曰:「三德師兄之禪杖,可謂天生神力矣。但有一缺點,衲須糾正者。」
三德和尚瞠目問曰:「大師兄,為弟有何缺點,須求師兄明白指示。」
杏隱大師曰:「年瑞卿師弟,你有此感覺否?三德師勇則勇矣,不過此乃匹夫之勇,尚未足為萬人敵也。」
三德和尚曰:「大師兄,恕弟自幼少讀經書,不識文字。今者所遇之敵人,只馮道德老奴一人而已,何須要力敵萬人也哉?」
年瑞卿笑曰:「三德師兄,大師兄之意,非此之謂也。所謂匹夫之勇者,魯莽牛精之謂,只得一身牛力,並無涵養,又無計畫也。」
三德和尚曰: 「喔!為弟亦知此缺點也,至善師尊屢對弟言。無奈江山易易改,本性難移,幾十年來,都如一日,屢欲深自遏抑,惟是不知不覺之中,魯莽牛精之性又起,實屬毫無辦法。大師兄亦有以教弟乎?」
杏隱大師曰:「此乃賢弟真靈性之表現。率直真誠,此賢弟之優點。惟是魯莽牛精,則流於疏忽,一疏忽,易為對方所乘。馮道德者,老奸巨滑,機詐善變,暴躁之中而帶沉潛陰險,此非賢弟所可及。今晚相迎,賢弟宜萬分小心,勿徒自逞一時之氣,而誤中此老奸詭謀也。」
三德和尚合什言曰:「大師兄之言,真同金石,三德焉敢不銘諸肺腑也哉?」
年瑞卿曰:「大戰之前,各人務須養精蓄銳,決一死戰。眾師兄弟可暫時休息也。」
眾人於是分別返回客廳之內,略作休息。俄而日落西山,晚餐已過,眾師兄弟穿黑色衣服,腰束縐紗帶,薄底快鞋。三德和尚則穿短僧袍,腰間束布帶,上掛鐵鴛鴦一對,手執鐵禪杖。年瑞卿佩寶劍,金錢鏢袋掛在腰間。
欲知後事,請繼續點閱 第80回 雙俠飲恨總督府 少林多舛勢難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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